齐腰深的大雪,淹没了道路,填平了沟壑。皑皑白雪下面,可能是深渊,可能是暗流涌动的冰河……多少次,车辆陷在雪里,他第一个跳下去,用肩扛、用手推;多少次,车辆卡在冰窟窿里,他不畏严寒、卧雪凿冰;多少次,当群众要为他烧水煮饭时,他都婉言拒绝了。因为他知道,这样大的雪灾,每一点燃料,都是那么的宝贵!
为了给群众节省燃料,他向工作组宣布了三条“禁令”:严禁用热水洗脸洗脚、严禁吃招待茶饭、严禁晚上睡觉时烧牛粪取暖。许多群众见到这种情形,都忍不住流下热泪。
每到一户牧民家中,论白都要亲眼看看还剩多少粮食、多少牛粪、多少草料,看看牲畜圈棚是否达到抗灾的要求,并把这些情况一一记录在笔记本上。
这年12月,论白作为索县的抗灾联络员常驻那曲,负责救灾物资的申报、收领和运送工作。虽然爱人就在地区,可在地区的20多天里,他却顾不上回一趟家。
在同样受灾严重的比如县老家,论白的家里已经到了缺粮断炊、燃料耗尽的窘境。万般无奈之下,大哥次旺拉加找到弟弟。
“不行!坚决不行!你我虽是亲兄弟,可我绝不能动公家一分一毫!”论白斩钉截铁地说。
哥哥气呼呼地问:“论白,你连母亲都忘了吗?一点兄弟感情都没有了吗?”
论白坚决地说:“我没有忘记!可有多少群众正在等着救济,我不能损公肥私!”
“你……”哥哥气得说不出话来,扭头就走,连口水都没喝。这天夜里,论白辗转难眠,他仿佛看到瘫痪的母亲蜷缩在冰冷的被窝里瑟瑟发抖,仿佛又听到哥哥临走时埋怨的话……
他的眼角流下滚烫的泪。两个多月后,灾情基本解除。可论白从此落下了关节炎病。当护士的妻子永忠为此没有少埋怨他:就你能,还搞什么“三严禁”,这下可有你一辈子受的罪了吧?可他报之一笑:只要群众没冻着,这身上心里都是暖暖和和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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