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日子虽然已经过去了,但人们不会忘记。“公元2005年11月4日”这个日子对于拉萨的摇滚乐迷而言将永远不会忘记,“中国摇滚之父”崔健来了。这个夜晚是属于拉萨摇滚乐迷的。老崔在这个夜晚用那嘶哑的喉咙掷地有声地喊出:拉萨我来了。
这是他19年前在北京工体代表无产者喊出了“一无所有”后来到的最后一站———拉萨。这个年近半百的中年歌者打趣说:今晚的这个舞台是他站过的最高的舞台!的确,拉萨对于老崔还是对于老崔的追随者都是历史性的第一次。也许,对老崔而言,站惯了几万人的工体,几百人的现场未免有点小,但对于亲临现场的拉萨歌迷而言,这么近距离地感受“摇滚之父”真是天上掉下的馅饼,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演唱会在当晚10点开始,在一浪接一浪的“老崔,我爱你”的声浪中,戴了一顶嵌有五角星白帽,身着黑色紧身T恤的老崔出来了。站在2米台上的他神采奕奕,让人丝毫看不出他有任何高原反应,可他却说牶“此时我希望有高原反应,摇滚乐也有高原反应,摇滚乐的高原反应应该是更高更HIGH。”
他是个爷们,话音刚落,他就用他的摇滚武器迅速征服了现场的听众。外面气温已降至零度以下,他却让这个位于拉萨西郊名“雪堆白”的小酒吧的温度迅速升高。拉萨的舞台的确是高,这曾经让不少参加过“心连心”艺术演出的内地艺术家心有余悸,但这个高台丝毫没有让老崔呐喊的分贝降低,2个小时几近没有休息的演唱,他坚持了下来。台下挤了400只疯狂的“蚂蚁”,有人说是700。不管是400还是700,没有异议的是那晚的歌迷是脚跟接脚跟地站着HIGH到了最后。黑压压的脑袋随着老崔那不甚悦耳甚至刺耳的嗓子在左右摇摆,拉萨人的嗓子从来没有像那晚得以如此自由地释放。我们的集体分贝差点没把这个狭窄的小酒吧给掀翻,当耳熟能详的《一无所有》、《花房姑娘》的前奏一起,大伙合唱的统一度让人恍惚回到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其实,听老崔的歌真的说不上是享受,但确是一种超感官的刺激,一股热血直往喉咙管冒的刺激。《花房姑娘》是他唱的最后一首歌曲,这首歌以及前面的《一无所有》是他已经下了台,在歌迷的再三挽留下返场后唱的。在这首歌的尾声部分,他别有心裁地将歌词改为“我就要回到老地方,我正在走在老路上,我已经离不开你,噢……拉萨!”这似乎告示了这不是他最后一次与拉萨的亲密接触。这个夜晚从“雪堆白”出去的人注定要感冒,我是一个,同伴张涛也没幸免,但这个感觉却很幸福。假如那晚拉萨再下点雪,那几百人肯定会在这雪地里撒撒野。
这个夜晚注定不眠。零点结束的摇滚夜,让数百摇滚青年欲罢不能。拉萨就这么小,对上眼了,睬着脚了,没事,三五几个一路狂吼涌进附近的酒吧———“70年代”、“阿古顿巴”……大伙继续在啤酒的海洋中回味着老崔的经典歌谣。迟到的画家边巴拿着他那顶贴着红五角星的白帽子炫耀他的战利品,据说,老崔在一大堆等着签名的明信片、帽子和
CD中,只签了两顶帽子,两张明信片,剩下的CD老崔一概拒签,他愤怒道:这些都是盗版的!有性格。我缺乏点耐性,自然不属于胜利者。只签了刘元和贝贝的。不过我可以自我安慰一下,因为边巴的这顶帽子很可能就要失去“帽子”的功用,边巴说,他以后不戴了,挂在墙上作纪念。
凌晨1点,老崔结束“雪堆白摇滚之夜”的一个小时后,“70年代”酒吧,众人在回味。96年到2000年混在北京的蒋勇说了一句:摇滚是什么?摇滚是真诚!摇滚是力量!(责任编辑:王淡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