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萨迦班智达是佛教的大学者,对乌鸦采取了理性的批判态度,但可证明乌鸦的神使地位已完全动摇了。那么这是否说明佛教排斥乌鸦呢?不是的。佛教传入西藏后,在与本教相斥又相吸收的过程中,对乌鸦也采取了“统战政策”,在萨迦寺的宗教羌姆舞中,就有黑色的乌鸦面具,有乌鸦舞步,并且把“会飞的黑色面具”作为镇寺之宝。那又是为什么呢?《格萨尔王传》中多次描述了乌鸦的形象,其中《霍岭之战》中刻划了“神鸟+灾鸟=过渡型乌鸦”的文学形象。
该史诗一开头就说:白帐王为娶天下美女为妃,派乌鸦、孔雀、鹦鹉、白鸽去天上海上寻找美女。孔雀等不愿惹得“出兵动武,天下大乱”而各自飞回家乡,只有乌鸦“飞到天上梵天宫,飞到半空山神殿,飞到海底龙王宫,飞遍南瞻四大部洲。”终于在花岭国发现了“爱与美揉成的谜________格萨尔王妃珠牡。珠牡虽只给它“快抓一把土灰撒过去”的驱邪待遇,它仍偷走珠牡的宝石戒指,自夸“我的翅膀是幸福的风帆,带来的喜讯如同旖旎的梦幻”,得意洋洋地报喜。但它表现得很无赖,一再要价,终于惹怒了白帐王,挽起宝刀搭上神箭将射之时,它才一副受宠的奴才般报喜。这使霍尔白帐王入侵岭国,抢夺珠牡,格萨尔王镇压霍尔,让白帐王背着马鞍,凯旋回国。民间艺人还为这一转型期的乌鸦画了幅写生:
黑嘴黑爪黑脑瓜,
一双贼眼胡乱瞅,
唠唠叨叨拌嘴巴,
说不尽天下罪恶话。(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