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理解他们此时的心情,土地对于他们可以说胜过了一切,土地是他们存活的甘泉,是割舍不下的亲人。他们也如依赖土壤生存的蚯蚓,生于斯、亡于斯。年复一年的春播是他们精心播种希望和幸福的日子,在这样庄重的时刻不穿的体面一些显然是说不过去的。当金色的晨光洒满田野时,简短却不可或缺的开耕仪式便开始了。人们寻来一块较大些的白石,将其视作一尊慈悲的神,恭敬地立在田埂。旁边焚起袅袅的桑烟,然后虔诚地在上面洒些糌粑、茶、青裸酒之类农家特有的东西,还不断地默念真言。所有人畜兴旺、五谷丰登之类的祈盼便一五一十地道给在渺远的神界正注视着自己的众神。
这时,犁具己经备齐,膘肥体壮的耕牛也不停地摇着头弄出叮当的铃声,似乎也急于投入到犁地来释放积攒了一年的力气。扶犁的男人将一条洁白的哈达系在牛角上,自己仰脖将碗里琼浆般的青裸酒喝个精光后,随着一声夸张的吆喝,犁尖便深深地插进初春松软湿润的土地。泥波翻滚,后面跟着的撒种籽的妇人和平地的人们也相继喊一声“确些”(表示祝福),便兴奋地投入了劳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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