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布是首次从北坡登上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玛峰的3名中国登山运动员之一,如今这位年过古稀的藏族登山家后继有人:他的儿子格桑次仁在2003年秋季成功登上了海拔8201米的世界第六高峰——卓奥友峰。
由于是在大本营联络官的位置上攀登了卓峰,格桑次仁对这次登山一直保持低调,直到日前回到拉萨,他才向记者透露了这一消息。
“上山的初衷是检查环保和偷登”
30岁的格桑次仁在2003年秋季担任西藏自治区登山协会驻卓奥友峰大本营联络官。当时共有日本、韩国、罗萨尔、德国和美国等18支队伍进入卓奥友峰山区,其中129名外宾,83名夏尔巴,还有中方的10人,其中大约有45人先后登顶成功。
2003年9月以来,外国团队先后进山开展登山活动。9月下旬,有人反映山上个别营地的卫生比较差,还有一些未经注册和允许的外国登山者,格桑次仁就带人前去检查、处理。
在海拔6500米的一号营地,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状态很好,没有高山反应,就想再往上去看一看。此时瑞士著名高山向导罗萨尔也鼓励他继续向上攀登,并且愿意为他提供协作队员和部分装备。这两名协作是西藏登山学校的学员:扎西平措和阿旺占堆,而且都在一周前登上了卓峰。
第一次正式登山的格桑次仁当时只有上升器和下降器,他从罗萨尔那里借了高山靴,从登顶学员那里借了保护绳,而且这些工具都是第一次在高山上使用。有支美国队送了一瓶氧气给他,罗萨尔队也送了一瓶。带着这些装备,跟着两位协作,格桑次仁开始了他的登顶之旅。
“登顶后特别激动,哭了一次”
格桑次仁在9月24日进驻一号营地,25日到了海拔7440米的二号营地,26日进驻海拔7790米的三号营地,27日登顶,并在当天返回了ABC(前进营地)。这个速度对专业登山运动员来说也不慢。
格桑次仁说,27日这天,他和两位学员3时从突击营地出发。当时得知别的队是4时出发,他们怕路上拥挤,就提前出发了。一路上他们用头灯照明,9时08分到达顶峰。
格桑次仁说:“快到顶峰的时候,我超过两个学员赶到前面,我是最先到达顶峰的。顶峰上大约有足球场大。有几个高点,我一直走到了真正的最高点。当时很激动,哭了一次。”
在顶峰上,他用对讲机把登顶的消息告诉了ABC的登协工作人员。当时很想给家里面通话,但又等不上带有海事卫星的外国登山队,只好下撤。
格桑次仁说:“登顶那天天气非常好,在顶峰上可以看到老定日,还有尼泊尔的一些村庄。据说那里有8个大湖,我只看到其中的一些。我还看到了珠峰、珠峰北坳、珠峰东、中绒布冰川,此外还有洛子峰、马卡鲁峰和希夏邦马峰等高峰。离我最近的就是章子峰,感觉就在脚下。”
他们3人在顶上高举五星红旗,拍照留念。由于高空风特别大,又非常寒冷,他们在9时30分就开始下撤。
就在27日这天,他们目测大约有61人突击顶峰,事后得知有30多人登顶成功。
格桑次仁说,这次登山只是想看一看自己的实力。攀登中最难的是从一号营地到二号营地之间的那段垂直冰壁,大约有30米。他不敢走垂直路线,走了另一条 “之”字形的路。攀登中困难的地段还有突击营地以上的两段岩石条带,中间有雪,冰镐都打不进去。
“登顶的消息不敢让父亲知道”
登顶一周后,格桑次仁在樟木给姐姐格桑卓玛打了电话,说不能让父亲一下子知道,要侧面提一下。因为父亲有心脏病,只能说他一切都很好,让父亲放心。
与登山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贡布在儿子登顶13天后才知道这一喜讯。
10月10日,陪同格桑次仁登顶的两位藏族协作回到拉萨,贡布就去找他们问情况。两个小孩不敢说慌,贡布才知道格桑次仁登顶了。他最担心自己的儿子冻伤,听说没事,就放心了。他在电话里告诉儿子,要求他把单位的事情办好后再回来。
格桑次仁说:“当我回到家时,平时从不喝酒的父亲高兴地端起了酒杯,说要破例喝一杯。父亲对我说,这一次登顶成功了,表示祝贺!下一次,不要盲目行动,要找好机会再去。”
格桑次仁说:“我可以从爸爸的语气中听出来,他是希望我登珠峰,但是要在有组织、上级允许的情况下才能去。”
2003年是纪念人类首登珠峰50周年,格桑次仁上半年在珠峰当联络官,其实他在当时就非常想上去,刚开始想以帮忙的形式去,但一直没有机会。他曾因检查工作到达海拔6500米的前进营地,但当时有高山病号急需送下来,只好返回大本营。
尽管是著名登山家的儿子,但格桑次仁一直没有受过专业登山训练,这次他是第一次穿高山靴,第一次使用上升器、下降器,而且没有进行任何适应性训练。他说自己现在最想登的就是父亲最先上去过的珠穆朗玛峰。
格桑次仁说:“我爱人听说我去登山,批评我说太盲目,太危险。但如果我下次去登山,我想她应该是支持的。”
格桑次仁上小学的女儿并不知道爸爸登顶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爷爷登山,爸爸也登山。” (薛文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