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巴族分布在东起察隅西至门隅,南至中印边界的广大珞渝地区。 1965年,国务院批准了珞巴族这一族称“珞渝”,意为南方,“珞巴”是南方人。在此之前这一带被蔑称为“野蛮之地”。
珞巴族有语言没有文字,并随其居住地域不同,又分为近百个部落,如义都、扎那、卡珞、嘎珞、米新巴、米古巴、坚波、德格……等部落。各部落都有起源的传说。从传说中可以探知,珞巴族大概是青藏高原南部一带的古老群体中的一支或数支繁衍而来。
珞巴族居住的大峡谷地区,被浓密的原始森林所覆盖。珞巴族以前过着“不耕不织、穴处巢居、冬衣兽皮、夏衣木叶”的游猎生活。后来略巴族刀耕火种,开始从事农业生产,而打猎渐退次席。闲余的时间则进山狩猎,珞巴族以善长狩猎闻名于世。一位健康的男子一生狩猎时间长达三四十年,洛巴族的狩猎方法多用弓箭,个别的用火药枪。珞巴族尚武,成年男子都必备自己心爱的弓箭,他们从孩提时代起就练习射箭,弓箭箭射程可百步穿杨,毒箭射中的大型野兽如野牛、熊等,见血后百步内即可毙命,无有逃脱。
毒箭既可以说是珞巴族先民的创造。由于林密谷深,野兽中箭后很容易逃遁,这样就产生了毒箭。制毒是件十分危险的工作,忌讳相当多。“阿母”(一枝蒿)生长在50O0米以上的高山上,用它的茎来制毒。如果要长时间存放而毒效不减,要掺和“果比”(过江龙)。先用石块将两种毒物研碎成细粉,加水调制均匀后涂在箭头上。制毒时人要特别小心,手上不能有伤口,用衣服蒙住嘴顺风而作。为证明毒效一般将一只鸡刺伤撒点粉末,抛向天空,鸡坠地而亡。
珞巴族有对人放毒的习俗,这种习俗来源无从考证,这种行为被一种夺人福气的虚幻愿望所左右。假如有尊贵的客人来访,敬酒时将毒放在拇指的指甲中,酒漫指甲时就可投入慢性毒药,使毒效潜伏下来,潜伏期短则十大半月,长则十年二十年。一旦对方中毒,福气就会转移到自己身上。还有一种说法,制毒是女人的绝活。过去男子到山外去,可能寻欢作乐,乐不思家。女人算好行期,暗中下毒,丈夫逾期不归,毒效发作,便会赶紧返家,吃解药来解毒。珞巴人用古老方法,制出如此绝妙的毒药,着实让人不可思议。
珞巴人的日常生活,婚丧嫁娶,都和万物有灵相关联,牲灵、神灵、鬼魂、妖魔、山灵、树灵……珞巴人统称为“吾勇”。他们认为吾勇种类繁多,无所不在,因而十分崇拜山神。在他们的意识里,一切自然之物均由“吾勇”管辖。在繁多的祭祀中,大地、森林是珞巴人自然崇拜的主要对象。
珞巴人遇到任何事情都要问卜占卦,如山洪雪崩、地震塌方、泥石流、瘟疫等,他们统称为“乌佑”,也就是精灵。这些“乌佑”是无处不在的,珞巴人的许多生活都是受“乌佑”左右的。当然在他们看来,精灵有好有坏,他们在祭祀时敬畏好精灵,更不敢得罪坏精灵,否则灾难就会降临。灾难降临时,需请来巫师“纽布”,纽布是人与乌佑之间的使者,他的灵魂通过法术可以进入神鬼域界,与各类精灵对话,为冒犯神灵的人祈求,以达到攘灾祈福之目的。
珞巴人对生殖崇拜,对男性生殖器更崇拜。他们家家户户门口和田边地头都插有木制的男性生殖器,逐渐形成生殖崇拜文化。一来可以避邪,二来表示人丁兴旺。在每年二月的刀耕火种季节,男性村民们在巫师的带领下到各处地头游示。其中有些人举着巨大的男性生殖器模型,穿过即将播种的土地,跳着暗示性动作的舞蹈,祈求子孙兴旺,五谷丰登。
珞巴族人对死亡的理解是唯心的。他们认为灵魂附在躯体上,由灵魂来支配躯体,这灵魂很容易受到自然界鬼神的侵害。人有灾病,灵魂就游若悬丝,不能牢固地附在人身上,为此要请巫师将一根牛毛和三粒串珠施以巫术咒符后戴在患者的脖子上,就可以把灵魂稳住,免遭鬼神的引诱而离去。死亡是可怕的话题,珞巴人的死亡是躯体的消失,人死后的丧葬除了土葬外,就是树葬。树葬就是把死者的尸体放在死者生前用过的藤筐里,挂在树上,上面覆以草棚遮雨防晒。人死了,躯体变成虫子,而灵魂却去了“极乐世界”;裹尸需用白布,不能用带毛的东西,生怕来世变成牲畜,可见珞巴族的宗教观也受藏传佛教的影响。
珞巴人的婚姻有买卖婚姻、包办婚姻和试婚制。珞巴人实行族外婚和等级买卖婚。一巳发现族内男女私情,格杀勿论。有些本族男女暗结联理,就需及早私奔,逃到遥远的地方,免遭本民族追杀。等级买卖婚姻,是在部落内分成若干等级,如麦德、买让、乌布、涅巴等。除了麦德为“白骨头”外,其他均为“黑骨头”。白骨头要与黑骨头有婚姻关系或有性行为的,有的部落就要把白骨头的麦德降级为买让级,有的部落可以不剥夺等级的权力,但遭世人唾弃。
在珞巴语中,没有嫁和娶,只有买和卖的词语,可见婚姻的买卖十分普遍。在成年男女中,很少没有过性经历的。青年男女相爱后,男方可住在女家,为其下活,当然也有性行为存在,这就是当地流行的试婚制。试婚持续的时间不等,短则几个月,长则两三年,双方认为条件成熟后,再由男方到女方家提亲,当然也少不了一番讨价还价。如果男女双方不适应,可愉快地分道扬镳。 |